【TED】艾琳.薩克斯的故事:簡單認識精神分裂症(思覺失調)

精神分裂症到底是甚麼?精神分裂症等於思覺失調嗎?幻覺跟妄想有甚麼分別?Ally透過分析患者Elyn Saks的演講,幫助大家認識精神分裂症的徵狀。

引子

大家好!最近我看到 Ted Talk 裡面的一場叫《A Tale of Mental Illness》的演講—— 講者艾琳.薩克斯(Elyn Saks)是一個心理學的教授,但同時也是一個精神分裂症的患者,她的演講讓我們認識到精神分裂的基本徵兆和治療方式,還讓我們明白到,精神分裂不一定會摧毀一個人的生活。

作為一個情緒病康復者,看到有同路人能夠勇敢地站出來,當然很為她感到驕傲,而看到她即使患上重性精神病,依然積極樂觀地生活,更加是感到非常佩服。不過,除了為她感到開心之外,我還想趁此機會介紹精神分裂,希望大家可以了解這個經常被誤會的疾病。

容易被混淆的概念

來源:《A Tale of Mental Illness》

艾琳是這樣解釋的:

讓我們從精神分裂症的定義開始。 精神分裂症是一種腦部疾病,其決定性特徵是精神失常,或與現實脫節。妄想和幻覺,都是這疾病的特徵。 妄想是牢固且不真實的信念,與證據不符, 而幻覺則是不真實的感知經驗。 舉例來說,當發病時我常妄想,我以意念已殺了數十萬人。 有時候我認為核爆即將在我腦袋中引發。 偶爾,我有幻覺,例如有次我回頭看到一個男人高舉著刀。

想像在你醒著時做惡夢,通常,說話與思維變得雜亂無章到了語無倫次的程度。 不確切的聯想包含將聽起來很像的詞語組合起來,但並無意義。 如果字詞夠紊亂,那稱為「語詞沙拉」。 精神分裂症並非許多人想的多重人格或人格分裂,病患的心智不是分裂的, 而是粉碎的。

關於精神分裂的定義,艾琳已經解釋得相當好了。因此,在這裡我就不詳細說太多了。不過,在這裡我想要聊兩個常常被混淆的觀念:

一是「思覺失調」。在台灣,思覺失調指的是 Schizophrenia,與精神分裂症同義。根據台灣精神醫學會,多年前台灣進行了「精神分裂症更名運動」,在問卷調查之後,患者及家屬票選「思覺失調」取代「精神分裂症」。然而,在香港的話,思覺失調指的是 Early Psychosis,也就是精神分裂症的早期狀態。只有當病情惡化之後,思覺失調才會演變成重性精神病(如精神分裂症、妄想症等等)。

因此,如果你在查閱兩岸三地的資訊時,發現好像不同網站對思覺失調有不同解釋的話,你第一步會需要搞清楚到底他們說的是 Schizophrenia 還是 Early Psychosis。

二是妄想與幻覺。每次跟別人聊起這個話題時,他們總說分不清「幻想」、「妄想」、「幻覺」之間的分別。這也很正常,畢竟現實中我們常常會用這幾個詞語來形容任何我們想像出來的事物。但是,從心理學角度來說,它們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 幻想(fantasy):指的是我們有意識地想像一些事物,例如我們「幻想」自己會變成百萬富翁。這種行為是我們有意進行的,並隨時可以停下。
  • 妄想(Delusion):指的是我們產生了一些不符邏輯、完全不合理的觀念,例如我們深信自己是超人,即使沒有任何證據支持我們的想法。這種觀念不在我們控制範圍之內,不能有意識地停下。
  • 幻覺(Hallucination):指的是我們聽到、看到、聞到、或身體感覺到一些不存在的東西,例如我們看到一個不存在的人,或嗅到不存在的燒焦味。就跟妄想一樣,它也不是有意識的行為。(來源:精神健康學院

簡單點說,如果你看完美劇《Lucifer》,然後想像如果魔鬼愛上自己會怎樣,那叫幻想;如果你到有魔鬼跟你說話,或是到有魔鬼的形體,那叫幻覺;相反,如果你相信有魔鬼要傷害你,或者相信自己是魔鬼,那叫妄想

精神分裂症的徵狀

來源:《A Tale of Mental Illness》

“現在我要引用一些我寫的東西: 「我打開我公寓套房的門, 史提夫後來告訴我, 在他所看過我發病的時候, 沒有一次能預備他那天所見的狀況。 約莫一個禮拜或更久, 我幾乎沒有進食。 我枯瘦憔悴,走路時雙腿像木頭一樣, 我的臉看起來、 感覺起來都像一張面具。 我拉上公寓所有的窗簾, 所以日正當中時公寓裡幾乎是全然的黑暗。 空氣惡臭,房間一團亂。史提夫是律師也是心理學家, 曾治療許多患有精神重症的病患, 至今,他還是會說我是他看過最嚴重的。『嗨!』我說,然後回到長沙發上, 我坐在那裡不發一語好一陣子。 『 謝謝你來,史提夫。 崩解的世界、文字、聲音。 叫時鐘停頓。 時間是。時候到了。』 『 懷特要離開了 』,史提夫悶悶地說。 我悲嘆: 『 我正被推進墳墓,這情況就如墳墓。』 『 重力把我拉下去, 我害怕,叫他們走開。』」

這是一個很好的精神分裂患者發病例子。精神分裂患者的病徵分為兩種:陽性病徵(Positive symptoms)和陰性病徵(Negative Symptoms)。艾琳說出現的「說話混亂」,就是陽性病徵。而她不注重個人衛生(導致空氣惡臭),一開始不願說話,以及不願吃飯和出門等等,都是陰性病徵

要分辨兩種徵狀的方法非常簡單——陽性病徵是指比常人「多出來」的症狀,例如幻覺是常人沒有的情況,所以屬於陽性;陰性病徵指比常人「少」的行為,例如患者會出現情感麻木的情況,這代表他們的情緒比常人少,所以屬於陰性。

精神分裂症患者依然可以好好生活

來源:《A Tale of Mental Illness》

大家都見過街頭遊民, 蓬頭垢面,可能營養不良, 站在辦公大樓外自言自語或大吼大叫, 那人可能患有某種精神分裂症。 但精神分裂症患者存在各個社會經濟階層, 有些病患是全職、 擔負重要職責的專業人士。

完全同意,媒體往往將精神分裂患者演繹成某種「隨時在街上斬人的變態」,然而事實上大部份精神病人都沒有暴力傾向。也有很多人以為精神分裂病人只能長期住院,但其實如果病情得到控制,而家人或僱主願意作出調整的話,他們很有可能能夠工作。

年輕時,我曾因三個不同情況在精神病院待了頗長的時間。 我的醫師診斷我患有慢性思覺失調症, 且預後嚴重。 也就是說: 我頂多是預計住在護理機構做一些卑微的工作。 幸運地,我實際上並沒有讓嚴重的病情發生。 取而代之的,我是法學、心理學與精神病學首席教授,任職於南加大古爾德法學院。 我有很多親近的好朋友, 還有心愛的先生威爾, 他今天也在現場。

(掌聲)謝謝。 他絕對是我生命中的要角。

這一段我個人覺得相當讓人感動。由於精神分裂很難完全治癒,加上社會對病患都有頗深的偏見,很多人覺得精神分裂的人永遠都不可能工作或享有幸福的生活。

事實就是,眼前這個精神分裂患者不但沒有失去生活,還當上了大學首席教授,甚至擁有了美滿的婚姻。像這樣的人還很多,只是媒體只是喜歡展示一些暴力、痛苦的例子。你想想看,要是報紙頭條是「精神分裂患者在跟家人吃飯」,你猜還有人會有興趣看嗎?相反,「精神分裂患者斬人」的新聞價值則高得多。以致大家對精神分裂的印象都停留在「暴力」上面。更何況,就算真的有成功克服的人,他們也未必願意公開自己的病情。所以,大家就只看到負面例子,而很少看到正面例子。

精神分裂症患者的人權

來源:《A Tale of Mental Illness》

接下來這段發生在耶魯法學院, 我第一年、第一學期的第七週。 引用我的札記: 「我和兩位同學──瑞貝爾和薇爾相約, 週五晚上到法學院圖書館碰面 一起做我們的法律備忘錄作業, 但我們有任何進展前, 我開始語無倫次。

我告訴他們:『備忘錄就是訪視, 他們建立某些論點, 重點在你的腦袋, 派特曾說過,你殺過人嗎?』 瑞貝爾和薇爾盯著我 就像他們或我 臉上被潑了冷水, 『艾琳,妳在說什麼?』 『噢,你知道,如常, 誰是什麼,什麼是誰, 天堂、地獄。去屋頂吧, 那表面是平的、安全的。』 瑞貝爾和薇爾跟著我 他們問我怎麼了, 我說:『這是真正的我』, 我舉手過頭揮舞著。 然後在週五的深夜, 耶魯法學院的屋頂上, 我開始大聲地唱歌, 『來佛羅里達的陽光灌木叢, 你要跳舞嗎?』 有人問: 『妳嗑藥了嗎?在嗨嗎?』 『嗨?我? 不可能,沒嗑藥, 來佛羅里達的陽光灌木叢, 那裡有檸檬, 他們在那裡製造魔鬼。』 其中一人說:『妳嚇到我了』, 瑞貝爾和薇爾往圖書館去, 我聳聳肩,跟著他們。

回到圖書館內,我問同學是否也見案件字跳來跳去, 就像我一樣。 『我認為有人潛入了我這份案件, 我們得把那關節裝箱, 我不相信關節, 但他們確把身體連接起來。』 這是一個散漫聯想的實例。 「我終於回到宿舍房間, 但我無法安穩下來, 我的腦袋充滿了噪音, 充滿了柳橙樹和寫不出的法律備忘錄, 還有因我而有的大屠殺。 我坐在床上前後搖著, 在恐懼和孤立裡呻吟。」 這導致我第一次在美國住院治療, 之前在英國有兩次。

繼續我的札記: 「隔日早上我到教授辦公室要求延繳備忘錄作業, 我開始語無倫次就像前晚一樣, 最後他送我到急診室, 到了那,有個人, 就稱他『那個醫生』 與他整隊暴徒猛撲過來, 把我高舉在空中, 重摔到金屬床上, 力量之大到讓我眼冒金星。 然後用厚厚的皮帶, 把我手腳綁在床上。 嘴裡冒出我從未聽過的聲音, 半呻吟、半尖叫、 幾乎沒人性、純粹的驚駭。 然後那聲音又來了, 從我腹腔深處強力湧上刮得我喉嚨都破了。」 這導致我非自願的住院治療, 違我意住院,醫生的理由之一是因為我是「嚴重殘疾」。為了支持這說法, 我病歷上寫著無法完成耶魯法學院作業。 我不知這對大數紐哈芬人意味著什麼。 (笑聲)

後來的一年間,我在精神病院待了五個月。有時,被機械束縛多達 20 小時,手臂被綁著、手和腿都被束縛,被網子綁著手腳在我胸前緊緊地交錯。我從未攻擊任何人,從未傷害任何人,從未直接威脅人,若你未曾被綑綁過,你對這經歷的想像可能是良性的,這一點都不良性。

在美國, 每週預期有 1-3 人死於束縛, 他們被勒著, 他們吐出嘔吐物, 他們窒息, 他們心臟病發。 不明確的是,使用機械縛具實際上是救命還是害命。 當我正準備為耶魯法律期刊撰寫有關機械縛具學生筆記,我詢問了一位著名法學教授, 他也是一位精神科醫師, 他說,他當然同意束縛一定是有辱人格、 痛苦且恐懼的。 他以理解的方式看著我說: 「艾琳,妳並不真的了解這些人精神失常, 他們和你我不同, 他們對束縛的感受不同與我們。」 當時我沒有勇氣告訴他, 不,我們和他沒什麼不同, 我們不比他喜歡被綁在床上痛苦好幾個小時。 事實上,直到最近, 我確信仍有些人抱持這看法, 束縛可讓精神病患感到安全。 我從未遇過哪個精神病患會同意這個看法。 今天,我很贊成精神病治療但我很反暴力。 我不認為暴力是有效的療法, 我認為對有可怕疾病的人施暴很糟糕。

很多精神分裂患者都覺得自己不被尊重,就好像因為他們有了這個病,他們就不再是一個人了,只是某個人人害怕的「東西」。當他們被送到病院時,尤其是非自願住院治療時,他們感覺人人都把她當成像個物件一樣,醫生無視他們被束縛時眼中的恐懼,像束縛動物般綁住他們。就算是友善親切的社工和照顧員,眼中顯示的也只是同情。

沒有人喜歡被綁住,一個人不會因為有精神分裂症就愛上被束縛的感覺。而且精神分裂患者已經在經歷這麼多的痛苦了,你還要讓他們忍受這種羞辱,豈不是一件很殘忍的事?

當然,我也相當理解為甚麼醫生會這樣做。有些(記住不是全部)精神病人確實有傷人和自殘的傾向,綁住他們也是為了保護他們。我相信醫護人員的做法絕對是出自好意的。但是這也改變不了這種做法是不理想的事實。現在也許我們還沒找到最佳解決方法,但希望終有一天,我們會發明一個能讓精神分裂患者感到尊重、又能保證他們安全的辦法。

精神分裂症與治療

來源:Ted Talk

後來,我來到洛杉磯南加大法學院教學。 我抗拒服藥數年, 花了許多許多的努力做到, 我覺得如果我可不吃藥來控制, 我最終可以證明 我不是真有精神病, 那是個可怕的錯誤。 我的座右銘是少吃藥就少缺陷。我洛杉磯的分析師卡普蘭博士 力勸我持續服藥、享受生活, 但我決定再試最後一次戒藥。 從文中引用:「我開始減少用藥,在短時間內我開始感受到效果, 牛津之行後, 我走進卡普蘭的辦公室, 直接走到角落蜷伏下來, 掩面且開始顫抖,感覺惡靈拿著匕首,圍繞著我, 他們會把我削成薄片或要我吞熱煤炭。 卡普蘭後來描述我 『痛苦地扭動』, 即使在這狀態下, 他準確描述了 急性且加重的精神失常。 我拒絕再吃更多的藥, 這任務尚未達成。

與卡普蘭會面後, 我去見精神分裂症專家馬德醫師, 他在追蹤我藥物的副作用, 他印象中我有輕微的精神失常。 在他辦公室裡, 我折身坐在沙發上, 開始喃喃自語: 『頭爆炸了,人們想殺人。 我可以徹底毀了這辦公室嗎?』 馬德說:『如果妳想這樣, 妳必須要離開。』 『好,小小,火在冰上, 告訴他們不要殺我, 告訴他們不要殺我, 我做錯了什麼? 千百個想法,制止。』 『艾琳,妳覺得妳對危害自己或他人嗎? 我認為妳需要進醫院, 我可以馬上幫妳辦入院, 而整件事可以是很謹慎的。』 『哈,哈,哈, 你要讓我進醫院? 醫院不好, 他們是瘋狂的、悲哀的, 人們必須遠離, 我是上帝,或我曾經是。』 在文中此處, 當我說: 『我是上帝,或我曾經是,』 我丈夫做了旁注, 他寫說: 『妳辭職或是被解雇了?』 (笑聲) 『我賜予生命又將其帶走, 原諒我,因我不知在做什麼。』」

終於,我在朋友面前崩潰了,每人都說服我多吃點藥,我不能再抗拒這個事實 而且我無法改變它。 那道隔離我,艾琳.薩克斯教授和曾是精神病院瘋女人的牆, 碎倒而成一片廢墟。」

「服食藥物 = 我不正常」這個想法在情緒病人或重性精神病人之間其實十分常見。事實上,我也曾有這個想法。這也是為甚麼有段時間我不是很願意服藥。尤其是精神分裂,畢竟我們還是潛移默化地覺得這是一個「不正常」的病,所以難怪艾琳當初希望透過戒藥來擺脫這個疾病

不過,對於精神分裂患者來說,完全不靠藥物來控制病情是相當困難的。更重要的是,這顯示了艾琳跟她這個病有著不健康的關係。在她的心裡,她依然覺得有病是不對的。她依然覺得自己是比不上常人。然而,服藥並不代表她軟弱,而有精神分裂也不代表她有問題。就像糖尿病人的人要吃糖尿藥,哮喘的人要隨身帶備噴霧一樣,這並沒有甚麼值得羞恥的。事實上,願意吃藥和接受治療本身就是一種勇氣。

這病情都表明我不該在這, 但我是在這,我想,有三個原因: 第一, 我接受了極佳的治療。 數十年且持續中,每週 4-5 天的精神分析心理治療, 和卓越的精神藥物。 第二, 我有許多了解我、知道我疾病的親近家人和朋友。 這些關係給予我生命意義、深度,他們也幫助 面臨症狀時指引我人生方向。 第三, 南加大法學院的工作環境, 很具強大支持性。這裡不僅遷就我的需求, 且事實上是接納了它們。 這也是個非常激發智力的地方, 用複雜的問題占據我的心智, 是對抗我的精神病最佳、最有力且最可靠的防禦。

這裡說到三個重點:醫療、家人和朋友以及工作環境。醫療相信大家都能理解,家人和朋友自然也是相當重要的。就像所有人一樣,精神分裂患者也需要關愛和人際關係,而這種關心不應只來自醫護人員,也應該來自朋友和家人。不過,我也明白很多精神分裂患者的身邊人都覺得無法跟他們相處,但如果有家人和朋友的支持的話,治療自然是事半功倍。

至於工作環境……我不認同大家就應該把所有精神分裂患者都推去工作,尤其是全職工作,畢竟有些人是真的不適合。但病情如果真的能夠得到控制,而上司又相當理解他的情形的話,能重新進入工作環境自然是最好。這會讓他們感覺到生活是有目標和意義的。

即使如此, 優良的醫療、很棒的家人及朋友、 支持的工作環境, 我之前並沒有公開我的疾病 直到較晚的時候, 因為精神病的污名如此強大, 讓人知道使我感到不安全。 如果你今天許多內容都沒聽進去, 那請聽聽這個:沒有精神分裂的人(Schizophrenic),是人患有精神分裂症(People with schizophrenia), 這些人可能是你的配偶、你的孩子、 你的鄰居、你的朋友、 你的同事。

非常同意。時至今天,依然有很多人深信精神分裂的人是人格分裂(她會不會講課到一半就變成另一個人?),或者精神分裂患者都有暴力傾向(萬一她斬學生怎麼辦?)就是這種對精神疾病的無知,導致大家對精神病患的歧視有增無減。我不能怪那些人這樣想,畢竟他們有的資訊太少,想當年我也以為精神分裂患者都會斬人(笑),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患了情緒病,大學又讀了心理學,可能我也會誤會到現在吧。這也是為甚麼加強教育很重要,只有消除社會上的誤會,精神病人才會有勇氣再站出來。

消除負面標籤

people taking photo of the firewor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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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分享一些最後的想法, 我們在精神病的研究和治療上, 需要投注更多的資源。 我們越了解這些疾病,我們越能提供更好的治療, 提供越好的治療, 才能給予不施暴、更好的照護。 還有,必須停止精神病罪惡化,洛杉磯郡監獄是美國最大的心理醫療機構, 全國的悲劇與恥辱。 美國監獄和拘留所充滿著受嚴重精神病折磨的人,多數人是因從未獲得妥適治療。 我也可能在那落腳或流落街頭。 一個給娛樂事業與媒體的訊息: 整體上, 你們於多面的汙名和歧視對抗做得很好。 請繼續讓我們在你們的電影、 戲劇、專欄裡看見 受嚴重精神疾病折磨的人物。 富同情心地描繪他們, 將他們豐富有深度的經歷如常人般描繪,而非病患。

《Silver Linings Playbook》就是一個非常好的例子,甚麼時候港劇也能有一個從第一集就已經患上精神病的正面角色呢?(如果有的請提醒我 :D)至於精神病罪惡化,我個人的想法是,如果大家對精神病的理解加深了,那麼很多人在思覺失調的狀態時就懂得求醫,那麼演變成這種罪案的機率自然就會減小了。

最近,一個朋友問: 如果有一種藥丸我可以服用, 立即治癒我,我會吃嗎? 詩人里爾克被提供心理分析時, 他拒絕了,說: 「別帶走我的魔鬼, 因我也可能失去我的天使。」 相反的,我的精神失常, 是醒著的夢魘,有可怕的魔鬼嚇走我的天使。 我願意吃那藥丸嗎? 我會立刻吞下去。 雖說如此,我不希望被視為因精神病而對生命感到遺憾, 也不渴求任何人的憐憫, 我比較想說,共有的人性比不是人人共有的精神病更重要。受精神病折磨之苦的人 要的和每個人一樣: 引用佛洛伊德:「去工作、去愛」

Can’t agree more. 精神病人不需要別人的憐憫,也不需要別人居高臨下的施捨,他們需要的是尊重。他們希望大家不要把他們當成一個軟弱、需要救助的人,而是一個值得信任、愛和關心的一個正常人。畢竟,他們的身份除了是一個精神病患之外,也是一個人,一個需要工作、需要愛的人

我們既不是政府,也不是甚麼權威人士。那麼,我們這些小市民到底可以為精神分裂患者做些甚麼呢?我不能為所有精神分裂病患說話,畢竟我沒有精神分裂,即便我有也不能代表所有人。但是我個人覺得有一件小事,他們希望我們能做得到。

也就是每當你聽到別人聊起精神分裂時,或是看到有人說新聞上又看到哪個精神分裂患者出現暴力行為了,不要加入嘲笑的行列;相反,告訴你的朋友和家人,精神分裂患者很少會出現暴力行為,這只是少數例子。告訴他們精神分裂患者是怎樣的,或者給他們看精神分裂患者健康生活的例子。或者更簡單的方法是,把這影片給他們看,讓他們理解甚麼是精神分裂,又讓他們看到艾琳是怎樣勇敢、幸福地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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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人員

  • 在2015年時,剛剛從焦慮症康復的Ally,決定創辦Fairy's Heart,希望讓更多人了解心理健康的重要性。五年後的今天,Ally依然每一天都為這個夢想努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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