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有著成就焦慮的人及完美主義者的五個忠告(下)

你是完美主義者嗎?別人會不會常常說你對自己的要求太高?在這篇文章裡,Ally 會跟大家探討完美主義背後的思考模式,並幫助大家學會面對人生的「不完美」。

引子

大家好,歡迎大家回來!在上一篇裡面,我提到了自己是一個完美主義者,對失敗有著很嚴重的恐懼,就算別人拉著我讓我放鬆,我心裡面就是放不下一個又一個的不完美之處。

不過,也是因為我的過來人身份,讓我對「成就焦慮」和「完美主義」這兩個觀念有了很多認識,而在長期反思和檢討之後,我慢慢學會怎樣重新理解成功與失敗。其中我在上一篇提到我學到了三個觀念:

  1. 這世上沒有人是完美的。
    • 這世上並沒有人是沒有缺點的,更沒有人是永遠只被欣賞、不被批評的。
    • 我們之所以會形成了這樣的錯覺,一方面是因為媒體和影視作品經常塑造一些不存在的「完美形象」
    • 另一方面是因為當我們觀察別人時,我們只看到別人風光的一面,卻沒辦法知道那個人內心的空虛、脆弱和不安感。
  2. 第一印象並不是一切。
    • 雖然第一印象是重要,但它絕對沒你想像中重要。
    • 第一,沒有人會見別人一次,就立即對人下定論。大部份人都是經過多次接觸之後,才會建立所謂的「第一印象」。因此,不用擔心因為你在第一次接觸時,表現得不夠「完美」,別人就會立即對你建立壞印象。
    • 第二,即使別人真的對你建立了一個壞印象,這形象也不難扭轉。這樣的例子不管在娛樂圈還是日常生活都屢見不鮮。
  3. 沒有人會因為一件事,就改變對你的印象。
    • 成就焦慮症患者及完美主義者往往會專注在單一事件上,覺得只要自己有一次做得不夠好,別人就會對自己完全失望,而自己多年建立的好形象就會被打破。
    • 然而在現實中,沒有人是以單一事件來判斷一個人的。大部份人對他人的印象,都是建立在長期的觀察上。因此,就算你有幾次做得不夠好,只要你之後維持原本的水平,別人是不會改變對你的印象的。

今天我們來到第四和第五個忠告,它們可以算是對我幫助最大的觀念,所以想分享給有著同樣煩惱的你們:

四、如果你想變得完美的話,你一定要經過不完美的階段。

woman touching green plants
Photo by Anna Shvets on Pexels.com

剛剛我們說到,這世上並沒有真正的完美,而偶爾的表現不佳,也不會對你的人生有著任何重大的影響。

然而,你可能會說:我還是想要變得完美,那怎麼辦呢?那也沒有問題,這是你個人的選擇。但現在我要告訴你一個殘酷的事實:「只有你接受了眼前的不完美了,才會在未來走向完美。」

這句話是甚麼意思呢?這樣說吧,很多有成就焦慮的人和完美主義者,都很希望能夠在當下的那一刻就做完「完美」。也就是說,他們不想要經歷50、60、70分的狀態,他們想直接跳到100分,甚至300分的狀態。然而不幸的事實是,沒有人能夠直接就達到完美的狀態。不管你多努力,花了1000分的力氣,也不可能一口氣達到完美。

以種植來說吧,一顆種子從發芽到開花結果,是需要時間的。種子是0,發芽是20,慢慢再長高、長出葉子,最後到達100分的果實狀態。沒有人能一放種子到泥土裡面,明天就能長出結實的果子。不管你放多少肥料,給多少陽光,灑多少的水,你都不可能改變這個流程。而且要是你放太多的水,不但不會讓植物生長得更快,還有可能把植物淹死,得不償失。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每一天都記得澆水,耐心等待它成長。

日常生活中還有很多這樣的例子。比方說建築,當我們想要建一座大廈,我們必然是從地基開始建起。你不可能從天台或花園開始建起,因為如果沒有穩固的地基,不管你把大廈起得多高,上面有多美、多華麗也好,始終還是會倒塌。你如果想要完美,你就必須要接受,你一定要慢慢經歷一個「建立完美」的階段。

woman writing on a whiteboard
Photo by ThisIsEngineering on Pexels.com

又比方說,考試上你想拿到100分,但現在你只拿到60分。那麼,你就要從60分開始,慢慢進步到70,再到80,再到90……最後到達100。

聽到這裡,你可能說:「有人是明明上學期成績很差,下學期就發奮圖強,然後名列前茅啊!他們哪裡需要經歷這些階段?像《那些年》裡柯景騰就為了沈佳宜努力讀書,最後成績變好啊!」說到這點的話,我想這方面我應該還是有點發言權的,畢竟我本人就經歷了類似的成績進步故事。我在上篇裡面大概說過,我在中學時曾經有一個非常大的成績進步,一年內從全班尾二變成全班第二。當時很多人都覺得很驚訝,問我到底是怎樣做到的。

然而,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這樣說,在我們學校裡面,一個學年裡有兩個測驗(十月、四月),兩個考試(十二月、六月)。在第一個測驗時,我的成績是全班尾二。而在第一個考試時,我的成績是全班三十名(全班只有三十多人)。而在第二個測驗時,我的成績是全班第四

於是大部份人都說,你是怎樣從第三十名跳到第四名的?好厲害哦!他們卻不知道,我並不是第一個考試後才開始努力的,而是在第一個測驗後就開始努力了。那時候我有著各種各樣的壞習慣,像是欠交功課、遲到、上課不專心、無法長時間溫習等等等。而要擺脫這些壞習慣,是需要很長的時間的。

當時我一直在努力改善,但是進步一直很緩慢,直到第一個考試時(十二月),我依然欠交了二十多次功課,我依然有遲到,我的成績依然屬於班裡的尾段份子。但是,那時候也是我建立基礎的時間。那時候我慢慢建立了一些良好的習慣,開始惡補之前一年錯過的東西,開始掌握了一些溫習技巧,開始增加耐力和工作量。也是因為有了那三個月的努力,當我在下學期開始努力時,我的進步才會這麼快。

因此,其實我之所以會成功改善成績,最關鍵的時間並不是第二個測驗前的三個月,而是第一個考試前的三個月。然而,當局外人看這個故事時,第一個看到的就是進步最明顯的階段,並以為我是用短短的三個月改善的。而你自己回憶一下,你每次聽的那些發奮圖強的故事,不管是胖子短時間變大美女,還是成績差的突然變全班第一名,或是窮小子突然變富有……你是不是只看到那風光的一面,卻沒看到他們事前做了多少準備功夫

因此,如果你要變得完美的話,你必須要經歷所謂「不完美」的階段,例如我在第一個考試前的階段。那個階段你不會感覺自己很成功,更不會感覺很完美,但是它卻是奠定你成功最重要的階段。這就好像是大廈的地基一樣,只有它穩固了,你才有機會聳立於雲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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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Luis Ruiz on Pexels.com

那要怎樣才能把這個地基起好?答案就是四個字:「循序漸進」

當你訂立一個目標時,第一步不是建立一些嚴格的規條和要求,而是專注在最基本的東西上。比方說,你想成為一個好學生。你覺得一個好學生有甚麼標準呢?成績優異?受老師欣賞?勤奮用功?積極參與課外活動?受同學歡迎?參加比賽替學校爭光?你可能會立即想要建立一些嚴格的要求,比方說天天溫習五小時,上課前預習,上補習班、參加學校比賽、學習討好老師等等等。

但是,這樣做就等於是在建造大廈時,選擇先挑選霓虹燈牌,或是設計窗戶的形狀和大小,或是設計辦公室的房間。這些東西不是不重要,但是如果你沒有先建立好你的地基,你根本就無法建造大廈其他的部份。你所設計的一切,只會永遠停留在圖則上,永遠都不可能變成現實。因此,現在你需要想的,不是你想要達到甚麼,而是要做到一個好學生,最基本要做到甚麼。

你想一下,一個好學生有甚麼最基本的要求?答案很簡單:「上課」。沒錯,一個好學生最基本的就是每天上課。你有沒有曠課的習慣?如果有的話,你就要先建立天天上課的習慣。接著是準時上課,不要遲到。然後是準時交功課。再來是上課專心,不懂的事情會問老師,或是看教科書來研究。再接下來才是建立溫習的習慣,你可能現在只能溫習十五分鐘就覺得受不了,那你就努力增加耐力。今天十五分鐘,慢慢練習之後,你可能下個星期就能做到半小時。先不要管自己溫習得好不好,成績有沒有進步。

一旦你建立好基礎之後,你會發現要做到成績進步,就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那是因為你有一個穩固的根基,所以當你想要往上面增加樓層時,一切就會變得非常順利。

同樣的原理可以套用在任何事情上:

  • 想要減肥?先建立一個健康的飲食習慣,定時飲食,多吃一些蔬果,並配合適量運動,然後再思考減磅的問題;
  • 想要得到上司的賞識?先做一個負責任、可信賴的員工,準時完成任務,做事讓人放心,然後再想著怎樣增值或表現自己;
  • 想要得到更多朋友?先增加自我價值和自信心,做一個自尊自愛的人,願意花時間關心別人,然後再增加人際關係技巧吧。

當你建立一個目標時,不要先想到你離目標有多遠,先想你最基本要做到的是甚麼。當你做到了第一步的時候,再去想第二步。當你這樣做的時候,你會發現它比建立一個宏大的目標和超高的要求,更容易幫助你達到「完美」。

五、完美不會讓你變得快樂或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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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JESSICA TICOZZELLI on Pexels.com

如果你聽完以上的四個忠告之後,依然覺得無法擺脫對「完美」的極端渴求,那麼你可能會想聽聽這最後一個觀點。我之所以把這個觀點壓軸,一方面是因為它比較複雜和抽象,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我覺得它是五個忠告中最重要的一個。希望大家不要焦急,耐心看完再下判斷。

到底為甚麼你會想變得完美?為甚麼你會那麼害怕失敗?「完美」本身是一件很困難的事,需要大量的精力和時間,而且即使你到達「完美」了,還得小心翼翼不讓自己退步,可以說是一刻都無法鬆懈。那麼,到底是甚麼讓你不顧這一切障礎和困難,堅持追求完美呢?到底是甚麼吸引你做出這個選擇?

對於這個問題,不同人有著不同的答案:

  • 有些人相信完美可以讓你得到所有人的愛和認同,從此不再被人批判
  • 有些人相信這代表你變得強大、能控制一切,從此再沒有弱點
  • 有些人相信完美可以讓你得到極大的滿足感,從此再沒有任何事能讓你痛苦

不過總的來說,大家都是相信,只要我們變得完美無暇,我們就可以得到快樂。然而,我今天卻要提出一個嶄新的觀點:「完美是不會讓你變得快樂的,也不會讓你變得無敵,或是得到所有人的喜愛。」為甚麼這樣說?請聽我慢慢解釋。

首先,為甚麼一個人會覺得,完美會給你帶來快樂?可能是在童年的時候,我們因為做得好而得過讚賞,或是成功時獲得過滿足感。又或者是以另一個角度來看,曾因為做得不好而被批判,或是失敗時感到很痛苦。因此,我們下意識地覺得,如果我們想感受到快樂,或是不想再感受到痛苦的話,唯一的辦法,就是不再犯下任何錯誤,不再有任何缺點,變得完美無暇。

這是一個很正常的推理:就好像如果一個人曾經掉進一個地洞,那麼下次當他走這條路時,自然就會繞過那個地洞,以免自己再掉下去。

a. 完美不能令你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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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Masha Raymers on Pexels.com

然而,我個人認為,這個假設本身就有很大的問題。相信大家都感受過,每一次成功之後,它帶來的喜悅感往往是短暫的。也許當下是很快樂,但是那種快樂只是停留了幾天,或是甚至只停留了幾個小時後,就慢慢消退了。而要重新獲得這種快樂,你就必須變得更成功。

同理,當你達到一種成就時,別人也許會讚賞你,但是這種成就只會讓你被讚美幾次。比方說,當你拿到100分後,老師和父母自然就會表達他們的讚賞,但是如果你一直持續拿100分之後,大家慢慢就會麻木,他們再也不覺得你拿到100分有什麼稀奇的,也慢慢不會再表達任何欣賞之情。在這個時候,所謂透過成功而獲得滿足感的方式,它的功能就會慢慢地衰退。

那麼這時候你可以怎麼辦?100分已經是滿分了,不過你怎樣做,你只可能停留在100分。當然,在現實生活中,你很有可能會選擇向外發展,像是在另一科考到100分,或是改為參加其他比賽。然而,這個方法總是會達到一個瓶頸位:終有一天,你會在比賽裡拿到冠軍,你會在所有科目裏拿到100分。那時候,你該怎麼辦?

最重要的是,你現在想想你那個所謂終極目標——變得「完美」。所謂完美,就是去到最好的狀態,再也沒有任何弱點。那麼這不也同時代表了,你不可能有任何進步空間嗎?因為要是你還是可以進步,那就代表了你還是有缺陷,那麼這怎麼可能算是完美呢?那麼如果你不可能進步,你還能夠怎樣獲得滿足感?這代表了,在你達到完美的那一刻,你也為自己的快樂宣判了死刑——因為你再也沒有辦法透過進步來得到快樂了!

所以,你如果想透過成功來獲得快樂的話,最重要的前提就是「不完美」。你必須要一直不完美,才可以繼續用這個方法來得到快樂。而你一直所追求的終極目標,正正就會讓你失去快樂。由此可見,所謂透過達到完美而得到永遠的滿足感,是一個根本行不通的方法

b. 完美不會讓你不被批評

man standing on stage
Photo by Genaro Servín on Pexels.com

我們再看看其他完美主義的理由。剛剛說到,很多人(包括我本人),都認為完美可以讓我們從此不再被批評,從此獲得所有人的認同。然而,完美真的會讓我們不被批評嗎?

之前我在一篇教大家怎樣不那麼在意別人看法的文章(點這裡看看)裡面說過,這世上沒有人能夠滿足所有人的個人偏好:「嘗試記得,你被批評是正常的,因為你不可能符合所有人的價值觀。你不可能一邊活潑又一邊文靜,一邊聰明又一邊傻,一邊高調又一邊低調。只要你是一個人類,別人對你就會有意見,你就會被批評。」就像以上所說,很多特質本來就是衝突的,你選擇了高調就不可能低調,而你選擇了聰明就不可能傻。而無論你選擇哪一方,甚至是哪一方都不選擇,你都無可避免地受到一些人的批評。

再舉另一個例子。以穿衣來說,有些人喜歡龐克風,有些人喜歡復古風,有些人喜歡熱帶風,有些人喜歡日系,有些人喜歡美系……那麼,你要怎樣討好所有人?難道你要把所有風格的衣服穿上?就當你選擇混搭了,你也不可能混所有類型的衣服吧!更何況,如果你真的把所有類型的衣服披上,看上去應該會不倫不類吧!因此,你只可以選擇一個到兩個類型的衣服——而這個選擇無可避免地會讓你受到某些人的非議。

由此可見,這世上沒有任何辦法(包括所謂的「完美」)能夠讓你不受批評,或是保證你能得到讚賞。

c. 功成事就不會保證快樂

woman wearing maroon velvet plunge neck long sleeved dress while carrying several paper bags photography
Photo by Andrea Piacquadio on Pexels.com

接下來你可能再說,我之所以想要變得完美,不是因為想得到成功感,也不是因為我想獲得別人的認可,我只是想要更好的生活而已!如果我超級有錢,如果我長得像明星一樣,如果我有一個愛我的男朋友,只要我擁有完美的生活,我就會變得快樂了!

很好,那麼我們一起來思考一下:「到底擁有更多的人,是不是一定比沒擁有的人快樂?」你沒有聽過,一些人坐擁千萬財富,但依然生活空虛嗎?你沒有聽過,一些人雖然長得很漂亮,但是依然得不到幸福嗎?你沒有聽過,一些人雖然找到男朋友,但是依然天天都不快樂嗎?而且這還不是少數——不然怎會有那麼多「成功人士」,願意花一筆又一筆的金錢,就為了找到快樂?

更可怕的是,不少研究顯示,這些擁有更多的人,他們的快樂指數根本就不比其他人高!他們是變得富有了——但他們只是從一個不快樂的窮人,變成一個不快樂的富人而已!如果擁有更多,或是變得更完美,真的可以增加你的快樂的話,那麼為甚麼這些人並沒有得到你所想像中的快樂?還是說,所謂透過擁有更多來獲得快樂,就像童話的美好結局一樣,只是我們的想像而已?

d. 完美之所以完美,是因為它不存在

fireworks in sky over fairy tale castle in amusement park
Photo by Carlos Fernando Caupers on Pexels.com

你可能會說,那是因為他們還不夠完美啊!如果他們真的完美的話,又怎會不快樂呢?那我想問,你有甚麼證據可以證明完美能夠達到快樂?請問現實中有任何例子,可以證明完美是快樂的答案嗎?沒有,對吧?那是因為,這世上根本沒有人是完美的。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將來也沒有。

既然從來也沒有現實例子,那為甚麼那麼多人還是深信,只要一個人變得完美,他就會變得快樂?答案很簡單——「因為完美是一個想像,而想像是完美的。」

我給大家舉一個例子吧,假如我告訴你,如果你到便利店買一瓶水,你就會永遠變得快樂,你會怎樣做?你就會立即衝到樓下的7-11買水,對吧?然而,很快這個謊言就會被揭穿,因為你發現喝完水之後,你並沒有永遠變得快樂,這也證明了我說的根本不是真的。但是,對於一些比較難達到的東西,像是變成百萬富翁,或是找到最優秀的伴侶,這個謊言就可以維持比較長的時間。因為你需要花比較長的時間去努力,才能達到這些目標,所以你可以有足夠的時間去想像——你想像當你有錢的時候,想買甚麼就買甚麼,再沒有人看不起你,然後你就會永遠快樂了。

然而,即使是這些困難的目標,還是有達到的一天。結果你發現了,原來當你達到這個目標時,你還是不快樂。於是你問自己:到底是甚麼出錯了?我不是應該成為人生贏家,從此再不痛苦的嗎?然後你跟很多人一樣,得出一個這樣的結論:「一定是因為我還不夠有錢!如果我成了千萬富翁的話,我就會快樂了!」於是你繼續努力,想盡辦法達到這個目標。你猜猜當你真的成為千萬富翁時,會發生甚麼事?

相信你也應該猜到了:你還是不快樂。於是你又會再建立以下這一個目標:「我要成為億萬富翁!」當你成為億萬富翁時,你還是會不滿足,然後你可能會開始想找個最完美的老婆,你可能開始改善身體健康,你可能開始尋找最完美的房子或跑車…….

但是,你用這個方法,永遠都不會達到你想要的快樂——因為你根本就找錯地方了!

因為你一直不快樂,所以你便在生活中找所有不夠好的地方,並希望透過滿足這些地方,來達到快樂這個目標。然而,問題根本就不是出於這些「不足之處」,而是在你本人身上。你真正沉迷的,並不是那些東西,而是你對於那些東西的想像

這樣說聽上去有些複雜,我嘗試解釋一下。以剛才的例子來說,當你建立所謂的「百萬富翁」或是「千萬富翁」這種目標時,你內心是有著一些想像的。你想像一個人擁有這麼多錢的時候,會得到快樂、自由、幸福,會被人尊敬,會得到所有人的羨慕。你想要的不是錢的本身,而是你相信錢能帶給你的那些美好事物,也就是你對錢的想像。但是,當你成為百萬富翁時,你得到的只是一百萬,而不是那些你認為它能帶來的附加物,像是快樂或是幸福。

我很記得《Gossip Girl》裡有一句話:「The world you’re looking for only exists from the outside. (你想追求的世界,只活在外人的想像中。)」這故事是說,一個叫Jenny的女孩,她本身出自比較貧窮的家庭,但一直都想擠身上流社會。她用盡所有辦法,終有一天,她成了上流的一份子了。這時她才發現,真正的上流生活,根本跟她想像的不一樣。原來真正美好的,只是她的想像,而不是那個事物本身。

這也是為甚麼那麼多窮小子想要變富有,那麼多富家子弟卻羨慕平凡家庭的孩子——因為對生活的想像,總是比事物的本身更美好。因為一直得不到,所以我們可以一直想像,而這世上只有想像是完美的。這也是為甚麼那麼多人相信,完美就可以讓人快樂。因為這世上沒有任何人和事是完美的,所以你永遠都不能達到完美。因此,你可以持續想像完美就能讓人快樂。你永遠都沒有機會拆穿這個謊言,所以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止你持續想像。

  • 如果你相信,只有當你找到完美的男朋友時,你才會快樂,那你永遠都可以繼續想像下去——因為這世上沒有完美的人。
  • 如果你相信,只有當你擁有完美的健康時,你才會快樂,你也可以永遠想像下去——因為這世上沒有完美的健康。
  • 如果你相信,只有當你完全沒有弱點時,你才會快樂,你就可以永遠懷著這個想像——因為你永遠都不可能沒有弱點。

完美之所以完美,是因為它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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