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病人真的有「病好」的一天嗎?也許這並不是患者的目標!(介紹個人復元及10個重要元素)

請想像一下……

假如你是一個情緒病人,現在你有一個魔術棒,你可以奇跡地讓自己立即康復,你覺得你的感覺會是怎麼樣的?

你可能會覺得自己會從此不再感到情緒低落,變成一個樂觀、無憂無慮的人;

你可能會覺得自己會再沒有任何焦慮感覺,即使面對壓力時依然感覺放鬆自如;

你可能會覺得所有情緒病徵狀都會消失,例如再沒有驚恐發作或者幻覺妄想。

以上是一個非常合理的推測—就像要是我們患了感冒,當我們病好的時候,自然就再沒有病徵(如咳嗽、發燒和流鼻水),那麼情緒病也應該是差不多的,對吧?

嗯…這可能跟你想像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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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情緒病康復者,每次當我聊到自己的情緒病史的時候,我幾乎都會被問到以下這個問題:「情緒病是可以根治的嗎?」

很多人會覺得,只要他們乖乖接受治療,那麼所有情緒病徵都會消失,然後他們就會回到發病前的那個「正常」的模樣。比方說,要是他們之前不容易情緒低落,那麼復原之後就應該再不會感到不開心。要是他們有時候還是覺得抑鬱,那就代表他們還沒病好,或者是突然情緒病復發。

而對於很多情緒病人家屬來說,他們對於康復過程也有類似的期待。明明已經過了好幾個月了,明明已經有在吃藥,為甚麼情緒病人還是「好不了」呢?為甚麼患者還是有驚恐發作,為甚麼患者還是害怕出門呢?難不成情緒病人要依賴藥物一輩子?

要回答以上的問題,首先我們要搞清楚一個概念——

「到底甚麼才叫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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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第一次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你可能覺得:這到底是甚麼廢話?康復指的不就是從「有病」變成「沒病」嗎?要是那個人再沒有病徵的時候,那不就代表他從情緒病康復了嗎?

然而,每個人心目中的「康復」真的是一樣的嗎?

比方說,Mary 患上了抑鬱症,她每天都需要服用血清素,而且也會出現睡眠和飲食問題。你可能覺得她的目標應該是:「即使不吃藥,她不再容易感到情緒低落,也不會失眠或是失去食慾」。

然而對於 Mary 來說,她可能追求的不是這個。她想要的是重新建立美好生活——即使她要一直吃藥,並會受到副作用和徵狀影響,但是她已經學會了怎樣跟它們共存,不會讓它們過度影響自己的工作和社交能力。 她依然有自己的興趣和朋友,還常常做義工和幫助別人,生活非常充實和有意義。

雖然她並沒有停止接受治療,也還會受到病情影響,但是你能說她現在的生活「有問題」嗎?你能說她沒有「康復」嗎?

我再舉一個例子。Jess是一個患有人格解離症(Dissociative Identity Disorder,簡稱DID)的人,因為過去童年的創傷,她的意識分裂成多於一個人格。所以,她身體裡除了Jess以外,還有幾個擁有不同年齡、外貌、性格的男性人格(Jamie, Ed, Jake和Ollie)。你可能會覺得,既然人格是病徵的一部份,她的目標應該是要整合這些人格,讓她變成一個只有一個人格的「正常人」。

然而,她並不想要消滅了這些人格,反而是學習了跟他們「交朋友」。當多個人格一起「共用」同一個身體時,他們自然會有一些衝突,例如Jamie想要當醫生,而Jess卻鍾情心理學等等。隨著持續的溝通和妥協,他們不再爭執,而是學會了一起合作。現在的Jess是一個新手媽媽,有一段幸福美滿的婚姻,其他人格還會常常幫忙帶孩子和分擔家務。

現在的她依然有著明顯的「病徵」,她甚至沒有想要消除這些人格,而是選擇接納和感恩。當然你可以說她沒有「變得跟常人一樣」,但是她可能有著比很多人更快樂的生活。

從以上的例子你可以看到,對於不同的人來說,他們對於「康復」的定義是不一樣的。對於很多情緒病人(包括我本人)來說,我們的目標不是完全擺脫病徵,而是建立一個美滿的人生,尋找理想的關係和工作,追求自己的興趣和夢想。畢竟我們不只是一個情緒病人,我們的人生還有很多重要的部份,而讓自己的人生變得更好,往往比起消除病徵更加重要。

對康復有著全新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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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的理念裡面,很多人都把身體疾病的傳統康復模式(醫學模型)套用在情緒病身上。他們覺得情緒病人的康復是由病徵決定的,越多病徵就代表越嚴重,而情緒病人的治療目標就是消除這些病徵,並恢復日常生活功能。當然,決定到底情緒病人是不是康復了,或者情緒病應該追求甚麼目標的,自然是精神科醫生或其他專業人士。這種專注於減少徵狀、由專業人士定義的康復狀態就叫臨床復元(clinical recovery)。

然而,隨著時間過去,很多人發現了這可能不是一個很好的做法。

首先,有很多情緒病徵狀並不能完全被消除。就算真的能夠減輕徵狀,情緒病人也會比常人有更高的復發風險。比方說之前提到的DID,即使患者最後真的能整合所有人格,他們也會比其他人更容易分裂人格。

而且,心理健康是一種連續性光譜(spectrum)。比方說,每個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抑鬱情緒,即使沒有情緒病的人,都會偶爾感覺到不開心。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很難說到哪一步才叫「康復」。

還有正如之前所說,每個人對於康復的定義都不一樣。有些人可能追求盡量減少情緒病徵狀,有些人可能更想跟徵狀共存。因此,復原過程應該是由情緒病人主導,由患者決定到底甚麼才是適合自己的方向。

最後,醫學模型太過重視「疾病」和「徵狀」,使人只專注在情緒病人的不足之處(減法)而不是提升情緒病人本身的其他優勢和力量(加法)。有時情緒病人需要的不只是改善病情,還需要提升其他情緒管理和生活技能,以建立更多人生目標和關係。

因此,很多人不再專注在臨床復元,而是開始思考個人復元(personal recovery)。William A. Anthony 將其定義為:

「…是一個非常個人化及獨特的過程,當中包括改變個人的態度、價值觀、感受、目標、技能和/或角色。這是一個在病的限制下仍能滿足而有希望的生活方式。復元包括發展新的個人生活意義和目標,使人跨越精神病所帶來的負面影響。(中譯來自新生會的《100種支援復元的方法》

從以上可見,個人復元的目標不再是減少情緒病徵狀,而是患者的全人發展。重點不在於情緒病人是否還有患病,而是專注於提升情緒病人的整體生活質素,像是改善自我價值(self-esteem)、追求有意義的目標,以及建立一個「情緒病人」以外的身份。同時,情緒病人不再是被動地接受專業人士的領導,而是主動為自己的人生負上責任,學會怎樣照顧自己的心理健康。

此外,由於我們不再將復元定義成一個單一目標(消除情緒病徵狀),而是將它視為人生的一部份。我們每一刻都在完善自己的生活、尋找新的人生方向。這使復元不再是一個一直苦苦追求的終點,而是一個持續的復元旅程(recovery journey)。

「好了,你說了這麼久廢話,到底有甚麼能幫助患者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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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看完關於復元的資訊,相信你也明白到消除徵狀不一定是患者的目標,真正的方向應該是幫助情緒病人提升生活質素。當然,到底甚麼才是「有質素」的生活,每個人的看法都不一樣,因此自然每個人都有獨一無二的復元目標和方向。

比方說,如果你是一個思覺失調症患者,而你現在可能因為病發而無法工作,每天都需要服藥,而且整天只能待在家裡休息。從一個臨床復元的角度,你的目標當然是減少徵狀,不再需要看醫生吃藥,並盡快回到職場工作。然而,從個人復元的角度看,你的復元目標可能不是「變得正常」,而是重新找到一個新的身份和目標——也許你經過這段日子之後,你可能不想要回去過去的事業,而是全身心投入於義務工作,幫助更多有思覺失調的患者。

不過,雖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復元旅程,但是你可能還是想知道:到底有甚麼東西可以幫助一個人復元?通常能成功復元的人又有甚麼特點呢?為此,美國物質濫用和心智健康服務局找來了一群熟悉情緒病的人(包括情緒病人、患者家屬、研究人員、社工等等),成功總結了10個有助復元的元素。

如果你還在復元的話,你可以考慮一下以下這十個重要元素,也許能為你帶來一些啟發。同時,我也會分享一下我的個人經驗,以及提供一些可以幫助你思考的 Key Questions(部份內容啟發自Recovery.org復元動力):

一)自主性(self-directed)

復元本身是一個複雜而艱辛的過程,期間可能會經歷不少的困難。因此,如果要有足夠動力去面對一切改變,那一定要是患者本人想要復元,而不是為了滿足其他人的需要,或者受到專業人士或父母強迫。要是本人並沒有意願改變,或者訂立的目標並不適合患者,那就只會變成患者跟身邊人的拉鋸戰,很難走向復元之路。

比方說,當我剛剛情緒病發的時候,父母都希望我盡快回校上課和考試。然而,當時的我內心有很多痛苦和焦慮,根本不覺得復學能解決我的問題。因此,我經常跟父母吵架,每次的治療都事倍功半。相反,在我第二次輟學之後,即使輔導員從沒勸過我回到校園,我反而主動尋找改善現狀的方法,因為當時是我自己想要上學,而不是覺得其他人在強迫我。

Key questions: 不管其他人怎麼看,你自己本人想要追求甚麼目標?你正在采用甚麼步驟來達成這些目標,又有沒有甚麼額外的步驟可以幫助你完成目標?

二)個人化和以人為本(individualized and person-centered)

每個人的背景、性格、優勢、經歷和需要都不一樣,所以每個人的復元過程都不一樣。沒有一個方法可以套用在所有人身上,而所有方法都要根據患者的情況而調整。當我們發現一個治療方法沒有用的時候,比起批評情緒病患者不夠努力,我們更應該審視有沒有甚麼值得調整的地方,或者是否考慮要使用另一方法。

比方說,當我出現焦慮徵狀的時候,因為我的父親非常喜歡放鬆練習,所以他一直希望我強迫我嘗試這些方法,而當它們沒有用的時候,他就覺得是我沒有認真練習,卻沒有考慮到這方法可能不適合當時的我。相反,當我接受認知行為治療的時候,治療師因為知道我很害怕鬆弛練習,所以一直沒有強迫我,只有當我跟她建立了信任之後,再慢慢誘導我嘗試深呼吸練習。

Key questions: 你有甚麼特殊的需要?比方說,你有沒有對某些治療手法有心理陰影,或者你的經濟或心理健康狀況不容許你參與某些活動?又有甚麼方法能夠克服這些困難?

三)充權(empowerment)

患者不只是被動地接受心理治療,而是跟專業人士有著平等的合作關係,共同一起努力來達成目標。因此,關於治療和復元的每一個細節,都應該經過患者本人的同意。哪怕患者現在住在醫院或宿舍,患者也不是任人擺弄的弱者,而有自己的個人意志和決定權。就算一個人患上情緒病,那個人應該也是一個有尊嚴的人,而不是讓別人駕馭自己的人生。

比方說,當我剛接受認知行為治療的時候,治療師就跟我一起訂立了一些短期和長期目標,包括上課天數、睡眠時間、治療方向等等。治療師沒有居高臨下地指導我,而是一直聆聽我的需要和跟我商量下一步。因此,我從來沒有感覺自己只是「患者」,而是一個積極參與、隨時可以改變治療方向的「合作伙伴」。

Key questions: 你覺得專業人士或身邊人是否尊重你的意願?你現在是否積極參與治療的短期及長期目標?你覺得現有的治療是否適合你,你又覺得自己有沒有權力去改變治療方向?

四)整全性(holistic)

情緒病不只影響患者的心理健康,還會影響他們生活的其他面向,像是身體健康、教育、工作、經濟、住宿、人際關係等等。因此,患者面臨的困難遠遠不只限於心理層面,更需要其他資源和技能來應對生活問題。這可能代表患者需要一些實際的幫助,例如免費補習、優惠住宿以及運動訓練等等。

比方說,當我剛剛回到校園的時候,因為我已經失學兩年了,我發現自己再也不懂得怎樣上課和溫習,也沒有足夠自制力去進行規律生活。再加上因為長期沒有好好上學,我可能早已經忘掉了以前學過的東西。這代表了我不只需要改善情緒徵狀,我還需要建立很多生活技能,以走向我想要達到的目標。

Key questions: 你了解到復元的過程中可能會包含很多生活困難嗎?你有沒有足夠的資源或技能去應對這些問題?如果沒有的話,你知道能用甚麼方法獲得它們嗎?

五)起伏中的成長(non-linear)

這一段我都已經說了很多次了,但我還是想重新強調:復元並不是一帆風順的過程,並不是只要患者開始接受治療,就會一直只向前走,而是會一直遇到很多挫敗。可能會有很長的時間都沒有任何進步,甚至因為一些生活困難而病情惡化。如果一個人對復元有著不切實際的期待,面對挫敗時就會更容易放棄。

比方說,當我剛剛回到校園的時候,即使我之前在治療時病情好了很多,但一旦我回到高壓環境,所有焦慮感覺都回來了,就好像一下子回到剛剛病發的樣子。更別說即使我已經每天都很努力改善心理健康,但我依然看不到任何改變。如果我不理解到復元就是這樣的過程,而是希望一切都是順利、容易控制的,那我想我可能堅持不下去。

Key questions: 你對復元有不切現實的期待嗎?當你遇到一些困難,例如你的徵狀突然惡化的時候,你能不能接受並重新振作?你知道該怎樣應對這些復元期間的挫折嗎?

六)重視個人優勢(strength-based)

情緒病治療不只專注在消除徵狀,還應該包括建立一些正面心理特質和技能,例如自我價值、復原力、應對技巧等等。患者本人也有很多獨特的優勢,而這些優勢可能也能夠幫助他們建立新生活。透過認識、發掘和建立個人的優勢,患者可以建立自信心和尊嚴,重新欣賞自己的價值。

比方說,當我剛剛見輔導員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完全就是垃圾,沒有任何值得被尊重或欣賞之處,因而也沒有動力去改善現狀。雖然當時我是一個失學兩年、連床都快下不了的小女孩,但輔導員並沒有專注在我的不足之處,而是選擇肯定我的優點,像是讚賞我的韌性和思考能力。這不但增加了我的自信心,讓我願意重新面對困難,更使我學習利用自己的優點(愛看書)來找到幫助自己的方法。

Key questions: 你有甚麼值得欣賞的優點和技能,像是懂得聆聽別人的感受,或是很擅長畫畫?這些技能是否能夠幫助你去重建生活,重新找到人生意義?

七)朋輩支援(peer support)

患者有一些能夠支持自己的朋友和同路人嗎?這可能是在醫院認識的病友,可能是在網上見到的過來人(例如 Fairy’s Heart),也可能是有共同經歷的新朋友。透過跟這些同路人交流經驗和知識,患者不但可以從他們的經驗學習,也會形成一種歸屬感和安全感,感覺自己不是孤獨一個。

比方說,當我剛剛病發時,身邊沒有任何有類似經歷的同齡朋友,因此感到非常徬徨無助,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一連串的生活難題。這時候輔導員成了唯一能理解我的人,但是即使他有著專業知識,卻無法理解這種患病過來人的感受。而當我開始看一些外國blog的分享時,我慢慢發現了原來有很多人有類似經歷,並從他們身上學會了不少情緒管理的技巧。

Key questions: 你身邊有一些能夠理解你感受的朋友嗎?如果沒有的話,你有沒有考慮加入一些互助小組,或是到上網看看其他人的經驗?當你看完之後,你又有沒有把學到的東西應用到日常生活中?

八)尊重(respect)

在華人傳統社會裡面,很多人對情緒病有很多負面印象,這包括了身邊最親近的家人和伴侶,也可能是患者的上司或老師。如果患者感覺自己沒有受到尊重和接納,甚至被他人以為自己是裝病或變態,就會難以重新融入社會生活。因此,一個令患者感覺舒服和自在的環境對復元是十分重要的。

比方說,我病發的時候是九年前,所以身邊家人和老師都不認識甚麼是情緒病,只會覺得是「想不開」或是「自尋煩惱」。這使我感覺到不被尊重,因而更加不願意配合父母和學校。透過家庭治療,輔導員幫助我的家人了解我內心的感受,而我也慢慢學會怎樣跟其他人分享經歷,不再害怕別人會歧視或看不起我。

Key questions: 你身邊的人理解甚麼是情緒病嗎?如果他們不懂的話,有沒有甚麼方法可以幫助他們消除負面印象,例如請相熟的社工幫忙,或跟他們一起上精神急救課程?

九)責任(responsibility)

之前當我們聊到自主性時,我們提到復元過程應該是由患者主導的,因為這是他們的人生,他們自然有選擇的自由。而隨著自由的就是責任,患者需要為自己的人生負上責任,也要承擔自己選擇的後果。這代表了他們不只是盲目跟從領導,而是需要主動管理自己的心理健康和人生目標,並懂得怎樣在適當的時候尋求協助。

每個人都需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任,即使是情緒病人也不例外。雖然其他人可以提供幫助,但最後還是需要我自己去管理和處理問題。比方說,當我遇到心理問題的時候,我學會了怎樣利用寫文章來減壓,也懂得在過度焦慮時減少行程和增加休息時間。而當我發現自己可能應對不了問題時,我也懂得主動找治療師幫助,而不是等到最後一刻才處理。

Key questions: 你是依賴其他人給你指導,還是積極主動地為自己的人生負責?當別人沒在催促你的時候,你有維持和照顧自己的心理健康嗎?如果沒有的話,又可以怎樣改善?

十)希望(hope)

最後,要達到任何的復元,前提是患者本人感到希望。這可能聽上去有點像心靈雞湯,但如果連患者都不相信自己能夠復元,又怎麼可能有動力去真的做一些幫助自己的事情呢?很多時候就是靠著那些微弱的希望,令患者願意一直堅持努力下去。這可能是因為身邊有一些願意相信自己的人,或是看到一些成功例子,又或者是有一些重要的夢想。

比方說,當我多次接受治療和復學之後,卻發現自己依然無法正常生活,終於完全失去所有希望,也再沒有任何動力繼續堅持。但正如我之前所說的,就是因為輔導員給了我一些鼓勵,他跟我說覺得我人生不是沒救,甚至相信我會有美好的未來,而這一丁點的希望就足以讓我重新振作,甚至主動回到校園。

Key questions: 你對於復元懷有希望嗎?你相不相信自己能達到目標,並建立有意義的人生?你可以做甚麼來令自己更有動力和希望?

最後,回到一開始的問題:「情緒病人真的有病好的一天嗎?」

相信大家看到這裡,也會知道我的答案了。

我不敢說每個人是不是能夠完全消除情緒病徵狀,畢竟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但是如果你想問的是,情緒病人是不是能夠「復元」,訂立屬於自己的目標和方向,並擁有一個甚至比常人更充實和有意義的人生,那我會說:

「是。」

參考文獻

待本文內容參考了以下的網站、學術文獻及政府文件。如果大家對於個人復元有興趣的話,歡迎點擊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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